公牛
公牛在古代以色列人的生活和敬拜中占有特殊地位。它是家畜中最强壮、最贵重的,是劳力和财富的来源,也正因如此成了最主要的祭牲。大祭司犯罪、全会众犯罪,以及在一年中最神圣的日子行赎罪之礼时,都要献上公牛。
圣经也显示公牛作为象征的阴暗一面。在西奈山,以色列人把一个金牛犊当作敬拜的对象;在诗篇22篇的哀歌中,受苦的人被"巴珊大力的公牛"围困。新约的希伯来书总结这整段献祭历史,宣告"公牛和山羊的血断不能除罪"(希伯来书 10:4),指向基督更美的献祭。
本条目介绍相关词汇、公牛在以色列敬拜中的地位、主要经文,以及它们在福音中的应验。
1. 词源与含义
希伯来文有几个相关词。献祭条例中最常见的是פַּר(par),指年轻的公牛,常见于par ben-baqar"牛群中的公牛犊"这一说法(利未记 4:3)。שׁוֹר(shor)泛指牛或公牛,多见于有关财产和劳作的律法(出埃及记 21:28-36)。עֵגֶל('egel)指牛犊,金牛犊用的就是这个词(出埃及记 32:4)。诗歌有时用אַבִּיר('abbir,"大力者")指强壮的公牛(诗篇 22:12)。野牛re'em则是力量的象征(民数记 23:22;申命记 33:17)。
希腊文常用ταῦρος(tauros,公牛)(希伯来书 9:13;10:4;使徒行传 14:13),而μόσχος(moschos)指牛犊(希伯来书 9:12、19;路加福音 15:23)。
2. 历史背景与圣经用法
贵重的牲畜
在农业社会里,公牛意味着耕地、打场和兴旺。律法保护它:牛在安息日要歇息(出埃及记 23:12),牛在场上踹谷时不可笼住它的嘴(申命记 25:4,保罗在哥林多前书 9:9中加以应用)。约旦河东的巴珊以肥壮的牛群闻名(申命记 32:14;以西结书 39:18;阿摩司书 4:1)。所以献上公牛就是献上贵重之物。
献祭制度中的公牛
公牛可以作燔祭,全部在坛上烧尽。献祭的人要按手在牛头上,"燔祭便蒙悦纳,为他赎罪";然后"在耶和华面前"宰牛,祭司把血洒在坛的周围(利未记 1:3-5)。
公牛犊也是最严重情况下规定的赎罪祭。受膏的祭司若犯罪,"使百姓陷在罪里",就要献一只没有残疾的公牛犊;牛血要在幔子前弹七次,抹在香坛的四角上,其余部分要拿到营外焚烧(利未记 4:3-12)。全会众犯罪时也照样行,由长老按手在公牛头上(利未记 4:13-21)。责任越大,祭物就越贵重。
公牛也用于祭司的承接圣职礼(出埃及记 29:1、10-14)和节期的献祭。住棚节第一天献公牛十三只,以后每天减少一只,直到第七天献七只,共七十只,第八天再献一只(民数记 29:12-36)。
赎罪日
在赎罪日,亚伦先"把赎罪祭的公牛牵来",为自己和本家赎罪(利未记 16:6、11)。他把牛血带进幔子内,弹在施恩座上,又在施恩座前弹七次(利未记 16:14)。然后才为百姓处理公山羊。最后公牛和公山羊都被带到营外焚烧(利未记 16:27)。
作为偶像的牛
在古代近东,公牛是力量与生殖力的常见象征,与巴力等神明相关。在西奈山,当摩西在山上时,亚伦铸了一只金牛犊,百姓说:"以色列啊,这是领你出埃及地的神"(出埃及记 32:4)。这牛犊是要代表耶和华,还是作为祂的座台,学者有不同看法,但圣经称之为拜偶像。摩西将它焚烧,磨得粉碎,撒在水面上,叫以色列人喝(出埃及记 32:20)。几百年后,耶罗波安在伯特利和但设立牛犊,重犯此罪(列王纪上 12:28-30)。
3. 主要经文
利未记 1:5把公牛作为燔祭,是完全献上的礼物。利未记 4:3-21显示公牛是为祭司和全体百姓献上的昂贵赎罪祭,在营外焚烧。利未记 16:11把公牛放在赎罪日的中心:连大祭司自己也需要替代,才能为别人代求。
出埃及记 32是悲剧性的对照:神所指定用于敬拜的牲畜竟成了偶像。诗人总结说:"将他们荣耀的主换为吃草之牛的像"(诗篇 106:20),司提反在使徒行传 7:41中也提到这事。
诗篇 22:12用公牛比喻凶暴的仇敌:"有许多公牛围绕我,巴珊大力的公牛四面困住我。"耶稣在十字架上呼喊的正是这篇诗的开头(马太福音 27:46);它描写义人受苦,被残暴的势力包围。
先知们坚持:没有顺服的献祭是空洞的。神说:"我不从你家中取公牛",因为一切走兽都是祂的(诗篇 50:9-13);又说:"公牛的血……我都不喜悦"(以赛亚书 1:11)。以利亚在迦密山上与巴力先知较量,各坛上放一只牛,显明唯有耶和华降火应允(列王纪上 18:23-39)。
希伯来书 9:13-14得出结论:山羊和公牛的血既能叫人成圣,身体洁净,"何况基督的血"岂不更能洗净我们的良心。希伯来书 10:4补充说,这样的血断不能除罪。希伯来书 13:11-12又提到在营外焚烧的牲畜身体,指出耶稣也"在城门外受苦"。
4. 神学意义
公牛首先教导我们:罪的代价是昂贵的。责任越大,祭物越大;大祭司和全民族的罪需要最贵重的牲畜。其次,它教导代替的原则:按手使献祭者与替他死的牲畜联合(利未记 1:4;4:15)。
第三,献祭的重复显出它自身的局限。年复一年献上同样的血,正如希伯来书所论证的,这表明它不能使近前来的人得以完全(希伯来书 10:1-4)。公牛是影儿,基督才是实体。祂"并且不用山羊和牛犊的血,乃用自己的血,只一次进入圣所,成了永远赎罪的事"(希伯来书 9:12)。祂与亚伦不同,不需要为自己献公牛,因为祂没有罪(希伯来书 7:26-27)。
最后,金牛犊警告我们:当人想按自己的想象塑造神时,连美好的恩赐也会被扭曲成偶像。
5. 影响与正典中的提及
公牛从摩西五经一直出现到新约:在献祭条例中(利未记 1-16;民数记 7;28-29),在历史书中(士师记 6:25-28;列王纪上 18),在诗篇和先知书中,也在希伯来书中。在使徒行传 14:13,路司得的丢斯庙祭司甚至牵了牛来要向保罗和巴拿巴献祭,二人撕开衣裳,指引众人归向永生神。主后70年圣殿被毁后,献祭停止了;但对基督徒来说,它们的意义已在十字架上成全,那最终的祭物是"只一次"献上的(希伯来书 10:10)。
6. 今日应用
公牛提醒我们,赦免从来不是廉价的。以色列付上高昂代价所献的,神自己在祂儿子身上以无限的代价预备了。这应当使我们感恩,也认真对待罪,而不是想靠自己去偿还。
它也邀请我们省察内心,看看是否有金牛犊:任何我们按自己欲望塑造、然后称之为"神"的东西。真正的敬拜是按神所启示的样子领受祂。
最后,既然基督的献祭已经完全,我们的回应不再是另一只公牛,而是如经上所说,"以颂赞为祭献给神,这就是那承认主名之人嘴唇的果子"(希伯来书 13:15;参诗篇 50:14),并以顺服和爱的生活来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