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拿真的被鲸鱼吞了吗？

是的：约拿真的被耶和华安排的一条大鱼吞了，在鱼腹中待了三日三夜（拿 1:17）。“鲸鱼”这个说法来自一些早期译本和民间的通俗讲法，并不出自约拿书的希伯来原文。至于这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，种种迹象表明，耶稣是把它当作真实发生的事来讲，而不是当作传说（太 12:40-41）。

经文说的是鲸鱼，还是鱼？

约拿书说，耶和华安排了一条大鱼，把这位先知吞下去（拿 1:17）。希伯来文是 dag gadol（דָּג גָּדוֹל），字面意思就是“大鱼”。Dag 是“鱼”的普通用词。希伯来文里另有指称海中巨大生物的词，例如创 1:21 的 tanninim（海中的巨大生物），但约拿书的作者一个也没有用。经文没有点明是哪一种动物，所以“那是一头抹香鲸”或“那是一头蓝鲸”这类说法，都超出了经文所写的范围。

“鲸鱼”一词其实是通过新约进入这场讨论的。在太 12:40，耶稣讲到约拿所在的那只动物的腹中，用的希腊文是 kētos（κῆτος）；旧约希腊文译本七十士译本在约拿书里用的也是同一个词。Kētos 泛指体型庞大的海中生物，古希腊语的用法涵盖了我们今天分别称为鲸、鲨和巨型鱼类的动物。英文钦定本（KJV）在这节经文里译作“whale”（鲸鱼），“鲸鱼”的说法因此流传甚广；和合本和许多现代译本则译作“大鱼”。约拿书和马太福音共同肯定的是：一头体型巨大、种类不详的海中生物吞了这位先知。

耶稣是把约拿的故事当作历史吗？

一切迹象都指向这一点。文士和法利赛人求神迹的时候，耶稣回答说，除了约拿的神迹，不会有神迹给这邪恶的世代：约拿怎样三日三夜在大鱼腹中，人子也要怎样三日三夜在地里头（太 12:38-40）。路加记载了约拿的神迹（路 11:29-30），但没有提那三天；马太在另一个场合又重复了这个神迹（太 16:1-4）。耶稣的“三日”该怎么算，本站另有专文讨论，就本题而言，要紧的是这个对照本身。

接着，耶稣说尼尼微人要在审判的时候同这世代的人一起起来，定这世代的罪，因为尼尼微人听了约拿所传的就悔改了（太 12:41）。这里有一个推论，而且是有分量的推论：耶稣把自己的死和复活（这是事实）与约拿在鱼腹中的日子并列，又把尼尼微人当作真实存在、真实悔改过的人，带到神的审判台前。如果比较的一方是虚构，这样的比较就失去了力量。凡信靠基督为主，并相信圣经原稿是神所默示、没有错误的人，都有充分的理由把约拿书当作历史，而不是寓言。

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鱼腹中活下来？

经文并没有把这件事当作自然现象来讲，而是当作神的作为。希伯来文动词 manah（安排、预备）在拿 1:17 用在大鱼身上，后来在拿 4:6-8 又用在蓖麻、虫子和炎热的东风上。每一次，都是耶和华调度受造之物去成就他的旨意。问“一头动物凭自己能不能吞下一个人再把他活着吐出来”，是在问一个约拿书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。这段记载宣告的是一个神迹；相信神造了海和海里万物的人，不需要先找到一套自然机制，才肯接受他能调度一条鱼。

再来看这段记载实际说了什么。约拿被抛在海中以后（拿 1:15），大鱼吞了他，他就在鱼腹中向耶和华祷告（拿 2:1）。他的祷告用的是深渊的语言：他从阴间的深处（希伯来文 Sheol，死者所在之处）呼求，神听了他的声音（拿 2:2）。他说神把他的性命从坑中救了出来（拿 2:6），并且应许要用感谢的声音向神献祭（拿 2:9）。最后，耶和华吩咐那鱼，鱼就把约拿吐在旱地上（拿 2:10）。请留意这段叙事的语气：在这里，大鱼是祷告和拯救的地方，而不是惩罚的地方。

那些把约拿书看作比喻的人怎么说？

有些同样承认圣经受默示的人，把约拿书看作一篇教导性的叙事，类似耶稣的比喻。他们是信仰上的弟兄姊妹，意见不同并不是轻看对方的理由。不过，有几点是支持历史性读法的。约拿不像好撒玛利亚人那样是个没有名字的角色：这卷书一开始就介绍他是亚米太的儿子（拿 1:1），而王下 14:25 提到迦特希弗人亚米太的儿子、先知约拿，他在耶罗波安二世的时代预言了以色列疆界的恢复。书中还提到约帕和尼尼微这些人们熟知的地名。而最重的一点，是前面看过的耶稣如何使用这段记载。

这段叙事确实有讽刺，也有引人注目的笔触，比如尼尼微王下令连牲畜也要披上麻布（拿 3:8）。但高明的叙事手法并不等于凭空编造。一段记载可以有节奏、有讽刺、有神学上的着重点，同时仍然是在讲真实发生的事。

约拿的大鱼让我们认识神和耶稣的什么？

这个故事并不是为了满足人对那只动物的好奇心。约拿逃避神交给他的使命（拿 1:1-3），耶和华却没有放弃他：他使海上起了大风，安排了大鱼，又第二次吩咐约拿往尼尼微去（拿 3:1-2）。这位神也顾念那座城里的人（拿 4:11）。凡觉得自己离神很远的人，都能在这段记载里看到一位垂听深处呼求的主，就像约拿那样（拿 2:2），虽然这并不是说我们选择的后果就会消失。

最重要的是，这条大鱼指向基督。约拿过了三天出来，就去传道。耶稣亲自把那条鱼与自己的死和复活联系起来（太 12:40），并说在这里有一位比约拿更大的（太 12:41）。对约拿神迹的正确回应，与尼尼微人的回应一样：听神的话，转向他（拿 3:5）。